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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跑线:中国父母的升学焦虑来自哪里? ── 中恒星光产业洞见系列(44)
 中恒星光股权投资          2018-04-24


一部印度电影道出了中国父母的心声
最近热映的印度电影《起跑线》中,父亲拉吉是个生活在印度德里的服装店老板,他和太太米塔为了女儿上小学的问题操碎了心。米塔主张女儿一定要读最好的私立学校。在她心中,公立学校教育水准不高,环境设施不好,更重要的是无法给孩子的未来打造一个高大上的“社交圈”。故事虽然发生在印度,却引起了众多中国父母的共鸣。
电影中所讨论的教育痛点,每一个都可以在中国找到。在中国家长群体中,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条起跑线,最简单的标准就是教育,为了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父母们殚精竭虑,从幼儿园开始,就打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怜天下父母心,对升学的焦虑不分印度中国,电影中出现的种种场景,几乎都对应在国内同样发生:




如此多类似的场景,自然会引发中国父母的强烈共鸣,可以说这部印度电影将中国父母的升学焦虑呈现的淋漓尽致

与印度相比优秀太多的中国基础教育
教育一直是中国家长关心的问题,在教育这件事上,我们总是在和发达国家,在和美国教育比较。对于印度教育,我们一贯是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却由一部印度电影拍出了中国家长的心声。我们不禁要问:我们的基础教育真的那么差吗?已经沦落到要和印度比较了吗?

● 向公立学校、薄弱学校倾斜,软硬件并重的中国基础教育

公立学校的硬件设施绝对满足教学要求


电影中印度公立学校“可怕”的硬件设施令人震惊,难以想象在印度大城市德里的公立学校仅仅是这样的基建水平。记得年初“冰花男孩”王福满所在的云南山区小学,虽然路途遥远生活艰苦,但校园仍然干净整洁、教室桌椅齐备。在硬件水平上,即使普通的城市公立学校,也绝大多数都配备了充足的教学设施,计算机、投影仪基本已经成为了各个城市学校的标配

软件上也向基础薄弱的学校倾斜


不仅在硬件上舍得投入,在软件上国内多数政策也都向薄弱学校倾斜。例如北京四中、八中、实验二小、北京小学等四大西城区名校,将各自领衔成立教育集团,吸纳普通学习为成员校,优质学校向成员校免费提供师资、场地和素质文化等资源,同时学生可以通过交流的形式到名校上课,形成课程共享的区域教育均衡发展模式,重点学校和普通学校形成教师流动机制。

● 中国基础教育成绩得到了广泛认可
在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学生学习评价项目之一PISA测试中,上海学生在2009年和2012年连续两年夺冠。2015年由更大范围中国学生参加的测试中,中国也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上海在2009和2012PISA测试中连续夺冠


中国学生在国际性的素质能力测试中取得的成绩让全世界刮目相看,也改变了其他国家对于曾以为只会“死记硬背”的中国学生的看法。包括世界银行在内的国际机构均开始研究中国的基础教育。

世界银行撰写的“How shanghai does it”报告


英国BBC电视台2016年拍摄的《我们的孩子足够坚强吗?——中式学校》拍摄了教育的纪录片,邀请了5名中国老师到汉普郡一所顶级中学对该校学生进行一个月的“中国式教学”的教育实验,并在实验结束时进行了一次中英两班的测验比赛。期间,中式课堂的严格紧凑与英国学生的叛逆个性水土不服,老师学生都倍感崩溃,双方在冲突磨合中适应彼此。实验充分体现了中西文化和教育的差异,值得互相借鉴,也在英国掀起一场学习中国教育的热潮
 

BBC纪录片引发对中英两国基础教育的思考


随后,在英国几十位官员和教师曾在上海、宁波等地实地观摩教学后,英格兰决定将近8000所小学开始在数学课堂上采用“中国上海模式”,以提高英国学生的数学成绩,中国教育模式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系统的基础知识,拆解细致、层级丰富的练习,保证了教育的效果


● 我们的高等教育同样为我们经济发展培养了一大批人才
与饱受赞誉的基础教育相比,我们的高等教育虽然与西方相比仍然有较大差距,但高等教育同样进步很快。目前在部分学科和部分专业上,不仅在质量上不弱于西方高等教育,在数量和平均水平上更加有超越可能
清华大学在US News公布的2018年全球高校计算机系排行榜中排名第一,排名较去年上升一位,综合评分超过MIT、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等美国著名高校。华中科大和浙江大学也分别进入前十。

 

根据 US News 公布的最新全球高校计算机系排名,来自中国的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成为了全球NO.1


清华大学作为世界级的计算机科学研究机构,拥有强大的师资团队,而清华大学计算机专业前两年学费每人每年仅5,000元,后两年每人每年13,000元。对比美国排名约60名的学校,平均学费每人每年50,000美金,折合成人民币约317,900元,但在排名和科研能力远远落后于清华大学。

 用1.57%的学费创造了第一名的成绩


如果说高达93.4%的义务教育的普及为我们培养了大批合格的第二产业工人,使我们的能够顺利成为一个制造业大国。近年来高等教育入学率水平大幅提高,我们的教育为我国劳动市场提供了大量高素质人才。在总人口数差不多的情况下,平均教育的水平是中印两国发展差距的原因。

 公立教育的差距一定程度导致了中印的经济水平差距 


大量具有一定教育水平的人才促进了我国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第三产业占GDP比重不断攀升,中国金融业、IT业火热,BATJ本土互联网公司在世界已处领军地位。
相比于印度,虽然软件业发达,精英教育领先,但公立教育的薄弱导致印度缺少足够的国内市场,使得软件业成为硅谷的代码工厂。

奉行精英教育创造了印度的CEO,但糟糕公立教育却没能为印度带来足够的产业工人,直接导致印度本土缺少大企业


 饱受诟病的高考制度也许是一种最公平的选择
中国高考制度一直饱受诟病,反对高考,反对应试教育的声音已经出现。虽然中国大学一再扩招,但对于寒窗十年准备高考的考生而言,能够考上名牌高校的仍然是凤毛麟角。高考的不公平现象却是毋庸置疑存在的。

考试内容不同,竞争激烈程度不同,录取率也不同


以2015年为例,全国报名人数约为915.6万人,平均211录取率为4.7%,但是上海达到了13.9%,而广东仅有3.1%。这里就有4倍的差距
但是假如各省统一录取率,对那些考生竞争激烈的省份明显不公;而即使采用全国统一考试统一招生,但由于区域教育资源投入的差异,每个省份、每个城市、甚至每个县城之间,也会存在着考生在接受教育期间就已经日渐积累的不公平。高考天生就是一个不公平的游戏。我们所说的“公平”仅仅是个口号,它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义呢?按人口比例录取,是一种公平,按分数录取,也是一种公平。但不管怎么样,高考已经给了一个比较公平的升学途径

 

抽签决定升学真的公平吗?


从另一个层面看,高考成绩是巨大的,为中国经济腾飞、跨入世界强国奠定了人才基础。目前对升学倍感焦虑的家长,大多数本身就是通过高考改变了人生。他们本身就是高考的受益者。

 高等教育的普及改变了一代人


考试可以说是学生学习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环节。考试也叫做教育评价,它是学生学习过程中必备的组成部分,有学习必有评价,这是教育的基本规律之一。学习天然是反人性的,肯定要有负担的。对学生来说,一方面,及时的教育评价可以诊断发现学生的缺陷,另一方面,考试也会带来压力和负担。考试都会让人有压力,学生学习必定有一定负担,没有负担的学习,不是真正的学习。

我们为什么会有升学焦虑
既然我们的基础公立教育水平和升学制度总体上还是不错的,但是中国父母的升学焦虑又客观存在。那么,我们不禁要问:中国父母的升学焦虑究竟来自哪里?

● 教育资源天然供需不均衡
尽管升学率持续上升,但是“优质教育”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个相对概念。教育的主要矛盾不是优质教育资源不足的问题,而是“相对优质教育资源”不足问题。城乡差别,东西差别,城市内不同区域差别,导致优质是比较而言的,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优质标准,不同的人对优质就有不同的理解。今天的普通要求,可能就是昨天的优质标准,当人们普遍享受到的时候,就不会认为是优质资源。
简单来说:目前北大、清华是优质教育,当北大、清华在全国开1000所分校,每个学生都能上“北大、清华”的时候,就不会认为是优质资源。这种优质的相对性导致教育资源的供需永远不会均衡

● 家长学历的提升导致对教育重视程度提高
中国父母的升学焦虑,更多地来自于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现代父母让孩子们在名校读书,为的是让自己在亲戚面前获得羡慕,在同事邻居面前获得称赞,教育攀比已经是仅次于财富攀比的一种体现。
另外70、80后逐渐成为家长的主体,我们国家70、80后正是享受高等教育扩招的开始,家长受教育程度提高,导致70、80后家长对于孩子教育关注程度远高于前几代父母。同时70、80后父母在教育投入的意愿加强,使得家长对于孩子学习成长的关注提高。教育市场也逐渐演变成了家长的竞争市场。 

 

 父母的平均学历提升和家庭小型化加剧了竞争


与其归结为选拔制度,不如反思自己
升学率是考察学校的标准之一,但学生才是教育的核心,过于关注结果而忽略过程是焦虑的原因。
教育不应当以结果为重,教育的核心不在于结论的灌输,而在于独立思考能力的培养,这是贯穿人生始终的,一个漫长且无止境的过程。生活在人类历史上发展最快,变革最快的时代,保持终身学习才是正确的教育观念。但是,本质上我们还是过多关注教育的结果,似乎升学就是教育的唯一目的。

教育是一个终身学习的过程


中国父母为孩子制定了进入常春藤名校作为教育的终极目标,为了这个目标,规划好了“顶尖私立双语幼儿园-私立小学-私立中学-常春藤名校”的路线。诚然,得益于选拔制度和对教师的良好激励,私立学校在升学率上确实可能优于公立学校。虽然我们的公立教育本身已经不错,但“不错不是最好”,进而以“考不进私立学校就是人生的失败”来否定一个拥有未来无限可能性的孩子的人生。可以说家长不端正对教育的心态,教育乱象恐怕无法消除。
学前教育确实是“起跑线”,但教育不存在“终点线”。有很多问题可能无法改变,但是希望各位家长,或者即将成为家长的人能够明白,“学区房”和“私立学校”固然重要,但更加重要的是学会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家庭教育才是更重要的组成部分。人生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接力赛,有的人先跑并一定能赢,也有后来居上。
与其说“一考定终身”,不如说“终身在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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