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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这条路怎么走比较宽? ── 中恒星光产业洞见系列(21)
 恒星光MCS组          2017-05-16


升学难始终是近年的热点话题:三四线城市家长抱着孩子可以
“400分上北大”,“500分进复旦”的想法纷纷涌入一线城市,而另一方面,北京学区房的难买和上海民办学校的难进又让家长们动了移民海外的心思。最近,一则名为《瑞文推理测验标准版(60题)》的测试刷爆了朋友圈,一所在上海的民办小学,碍于政策无法对新生进行入学考试,只能另辟蹊径以对家长测试的形式进行选拔。


升学无疑是近年来年年被热炒的话题,在上次(中产焦虑下的投资机会:K12教育培训行业)的文章中我们提到随着人口结构的变化,新的一波人口出生高峰的到来,大家对于升学的话题也从早年的“高考移民”、“高考选文科还是选理科”逐渐变成了“北京学区房购买分析”、“上海幼升小民办学校考试攻略”。
考大学从娃娃抓起成为了一句口号,家长甚至在孩子还没出生之时已经酝酿了置换学区房、送孩子去国际学校以及出国留学的计划,为此还有券商发布了超过40页的深度研究,专门研究哪些初中升学率比较高,结合房价买哪个地区的学区房最为划算。
正是这样的市场热情,导致了学区房的价格、学而思的业绩、朋友圈幼升小的热度等与升学直接相关的数字在近年涨幅惊人。这里,我们撇开投资,结合相关数据分析升学这条路究竟怎么走会比较宽。


移居一线是不是路好走
中国的一线城市中,北京和上海一直被认为具有最丰富的教育资源。一方面,由于历史、经济发展等原因,北京和上海两市拥有大量高校。不仅在数量上,在质量上,“北清复交”也成为了中国名校的代名词。另一方面,不同于广州,武汉等教育资源同样丰富的城市,由于北京和上海的高考在本市内独立命题和招生,在分数上也与全国卷不同,“400分上北大”、“500分进复旦”的优势也令全国其他地区考生羡慕不已。

全国大学最多城市排名,资料来源:搜狐教育,中恒星光整理


改革开放以来,大量人口涌入了一线城市,其子女们也开始享有北京、上海丰富的教育资源,那么这些人的孩子能有多少以“400分上北大”和“500分进复旦”呢?
OECD组织在2000年起推出了国际学生测评项目(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PISA),历经6次国际比较测试,发展至今已经成为在世界范围内评价学校体系质量、公平和效率的首选标准。该测试每3年对15岁学生进行一次测试,全面随机的在一个城市各阶层各学校进行抽样,测试学生的数学、阅读和科学水平。其中,中国上海参加了2009年和2012年的测试并取得所有学科排名第一的成绩,在2015年由北京、上海、江苏、广东四地一起参与取得科学第10、阅读第27、数学第6的成绩。
其中在2009年和2012年的测试中,为了评估外来人口的学习质量,PISA上海问卷对学生移民背景调查做了本地化调整,将学生和父母的出生地分为“上海”、“中国大陆其他省市”、“中国港澳台”或“其他国家或地区”,从而分出“上海本地生”和“新上海生”。

数据来源:OECD PISA 2009 Database,OECD PISA 2012 Database中恒星光整理


新上海生在15岁学生总体中的比重从2009年的19.0%提高为2012年的25.0%,提高了6个百分点,显示外来人口子女在上海中学阶段学校中所占比重逐年增加。


数据来源:OECD PISA 2009 Database,OECD PISA 2012 Database,中恒星光整理


进一步分析两类学生在数学、阅读和科学方面的成绩的表现,结果发现在三项测试中,无论是2009年的测试还是2012年的测试,新上海生的平均得分均低于上海本地生,并且在三年间分差还在逐渐扩大。成绩差异是由于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根据PISA的统计,在各种因素中,学生家庭社会经济和文化背景(ESCS)的影响最为显著。
另一方面,上海重点大学(985/211)的升学率仅为2.29%,真正以“500分进复旦”的恐怕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同样的情况在北京也是一样的,以高考计北京的一本率大约在25%,即使是河南这样的人口大省,其本科录取率也超过40%,撇开基础教育水平差距不谈,河南的三本学生在北京考试,恐怕也上不了一本,更不必说“400分上北大”了。另外,在北京,虽然一本率相较全国较高,但是大多数学生都去了北工大北工商首经贸这类学校,而他们最后在就业时,往往面临的是来自全国的985甚至海归留学生的挑战,届时应该并没有太多优势。
去年阿凡题发布的《全国中小学生学习压力调查》显示,在取得不菲成绩的背后,中国学生付出的是沉重的课业负担。46.3%的初中生和87.6%的高中生作业都要做到晚上11点以后,学生的睡眠时间普遍不足7小时。OECD在PISA2012报告中也指出,上海15岁学生平均每周校内课程时间为28.2小时,在所有PISA2012的65个国家(地区)中位于第9位,与其他国家基本一致。然而上海学生平均作业时间以每周13.8小时居首位,比第2位的俄罗斯每周平均多4.1小时。此外,学生还有私人家教和辅导班时间每周平均3.3小时,每周课外学习的时间总数达到了17.1小时。

资料来源:阿凡题《全国中小学生学习压力调查》


同在亚洲的日本教育情况
日本从2000年起就参加了OECE的PISA考试,并呈现出一贯佳绩,尽管近年来的成绩没有PISA2000中数学第一、科学第二那样令人印象深刻,但历次测试中稳定的表现证明了其基础教育质量。

数据来源:OECD PISA Database,中恒星光整理


抛开任何文化上的差异,日本在PISA测试中一直处于国际顶尖水平,日本普通高中毕业生对其他国家地理和历史知识的了解甚至多于那些本国学生。日本的正常社会生活也深受教育影响:日本的报刊文章往往默认读者能看懂复杂的统计表,能理解有关高科技的话题,甚至工厂管理人员派发给工人的手册中也包含微积分的内容。
长期以来,与西方国家比较,日本的学校在课程设置上与中国颇为类似,学生自主选择学习课程的余地较小,大多数高中生在校时间的70%都用于学习五个科目:日语,社会学,数学,科学和英语。在剩余的时间里可以进行体育活动,学习艺术或其他的选修科目。
日本同样实行大班授课制,每班有35至45名学生不等,学生校园生活也有班主任进行管理。班主任通常跟班若干年,会定期走访学生家庭。小学阶段,学生每天往返家校都要携带家校手册,教师与学生家长通过家校手册保持联系。
在日本存在这样一个普遍观念:最能解释学生成绩差异的是学生付出的努力,而非个人能力。学生学习落后于他人,并非因为其不擅长学业,而是因为其学习不够刻苦。家校联携组成家长教师会的做法会千方百计帮助学业不佳的学生重归正轨,这样的家长教师会不仅在校级存在,不同级别的类似组织普遍存在于各县和全国范围。
除了固定的学习科目、严格的家校管理之外,日本学生的学习时间也颇为紧张。长期以来,日本公立学校学生一周学习六天,他们的暑假只有六周,与世界其他地区相比时间偏短。
作业方面,根据2011年倍乐生“第五次学习指导基本调查”统计,日本初中生每天平均需要完成31.9分钟的日语作业,36分钟的社会学作业,29.6分钟的数学作业,35.8分钟的科学作业和30.2分钟的外语作业,除了常规作业以外,还有一些诸如撰写历史新闻稿,社会调查,音乐赏析等灵活作业。即使在六周的暑假,日本学生也被要求完成各种各样的研究课程,例如访问灾区,了解灾后重建情况;去公园观察和采集昆虫;对富士山进行调查等研究报告作业要求。这样的作业设置,无论从时间还是难度,对学生来说都是不轻松的。
另外,在升学方面,日本同样面临着较大的升学压力。每个大学都是分开独立招生的,名校竞争非常激烈,由于日本的公立高中不提倡应试教育,所以学生们为了考取名校,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参加“塾”,也就是补习班,甚至于不同的大学会有不同具有针对性的“塾”。因此,没有统一的升学考试并不会意味着升学难度的降低。除了公立高中以外,日本考入名校比例最高的前几位高中都是私立高中,例如东京大学录取率最高的私立开成高中,这又意味着金钱和家庭背景的竞争。

 

顶尖的基础教育质量背后是同样的课业负担与升学压力


美国是不是希望
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与国内课业压力大升学难的共同作用,出国留学成为越来越流行的选择。其中美国以课外活动丰富,课业压力适中,名校资源丰富等优势,成为大多数家长教育移民的首选。
但是,从近年来的PISA测试成绩来看,美国的基础教育成绩绝对难言优秀:在PISA2012中,美国数学平均481分,在全部的65个国家地区中排名36,阅读平均498分排名25,科学平均497分排名28。PISA2015中,美国数学平均470分排名36,阅读497分排名23,科学496分排名25。这样的成绩不仅远低于东亚国家,也低于欧洲,在所有的OECD国家中仅处于中间水平。
与平均水平相比更令人担心的是美国不同族裔间的巨大差异,在PISA2015中,科学全美平均496分,其中美国白人族裔平均为531分可以排名至OECD国家中的第5名,而美国黑人族裔平均433分将在OECD国家中排名50开外。显然不同族裔间的教育水平存在极大差异,这也是美国社会存在的一个巨大问题。

数据来源: OECD PISA 2015 Database,中恒星光整理


美国的平均课业压力确实较小,但是如果想在美国考取排名前列的知名大学,辛苦程度恐怕不亚于国内。以坐落在洛杉矶的中产阶级住宅区的威尔逊高中为例,这里的居民包括律师、医生等。威尔逊高中一天7门课,7种课本加必读书和选读书,共112磅,约52公斤重。威尔逊高中12年级IB学生书包里装着:20世纪史课本,外加必读两本书:基辛格的外交史和耶鲁大学历史教授伯根的当代史,两本书加起来800多页。文学课本,必须携带精读的300页以上的小说1本,另有3本泛读小说。还有生物、物理、微积分课本和外语课本,外语小说2本,以及心理学课本、哲学课本等等。每天7门课,早晨6时50分上课,下午确实会在3点下课,但是下课后,还有课外活动、比赛、作业在等待着学生去完成。美国高中生如此叹息:每天能睡6个小时,那是幸福。每天能睡5个小时,那是正常。每天能睡4个小时,那不奇怪。

美国知名高中的课业压力同样不小


总体来说,好的美国大学录取高中生,要看四种成绩:高中每一年的平均成绩(GPA)、大学统考成绩(SAT/ACT)、专科考试成绩(SAT II)、以及AP或IB成绩。其中AP课程指的是大学预修课程,包括微积分、统计学、物理、化学、生物、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英语文学、人文地理、美国历史等文理不同的12门课程。想要申请美国知名大学,5门AP课程成绩几乎是一个及格线,选修9门AP课程的学霸也不在少数,难度完全不亚于国内的高考。除此之外,课外实践、志愿者、实习的经历,以及申请大学的论文都在录取的筛选范围内——意味着即使成绩优异,也不一定能进名校。U.S. News排名前30学校的录取率往往低于5%。
面对繁重的课业压力,硅谷帕洛阿图市2014年11月4日,一名16岁的少年卧轨自杀,当年该市总共有4名高中生自杀。而位于该市的甘恩高中与帕罗奥图高中都是拥有高自杀率的学校。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说,美国一年平均发生5次年轻人的自杀潮,帕洛阿图一市15岁到24岁的年轻人6年来就出现了两次自杀潮,自杀率为全国平均的6倍,而该区的甘恩高中从2009年到2010年1月连续5名学生卧轨自杀。
不仅高中升学压力大,美国大学教育同样不轻松,即使成功考取美国大学,仍有可能因为种种问题被大学劝退。厚仁教育发布《2016留美中国学生现状白皮书——劝退学生群体状况分析》。数据显示,排名高、质量佳的美国大学,仍然是劝退发生的高危环境,有79.98%的劝退学生就读于全美排名前200的大学。


升学这条路,在哪里都不会太宽
升学为什么如此辛苦,说到底又回归升学的本质,所谓名牌大学和知名中学,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天然的供需不平衡导致这条路无论怎么走都不会太宽敞。无论是考试也好,比拼竞赛也好,买学区房也好,看社会实践记录也好,不同的考察形式背后往往都具有相同的逻辑——选拔性,只要申请人数大于录取人数,升学路必然是狭窄的。

 

附:PISA2012部分排名、PISA2015部分排名、PISA2012部分数学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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